若無靈驗 今古焉傳

漢地中特有的金紙文化」,本是老祖宗智慧的結晶,也是中國傳統圖譜文化的精髓,「金紙」的產生,遠從漢朝流傳至今歷久不衰,誠如《瑜伽焰口施食要集》云:「若無靈驗,今古焉傳」,如果「燒金紙」的文化,沒有功效,也不致流傳至今,尤其「金紙」一定要藉由「燒化」的動作,才能達到上呈天聽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火」具足了「淨化」及「轉換」的雙重目的,尤其它能將陽間的物資,藉由火特殊轉換的功用,讓法界有情領受到這份功德。

再則一張小小的金紙,藉由燒化的過程,就具足了五行相生的作用,因為金紙本身有金箔,屬於「金」,而金紙是用木質而作成,所以屬於「木」,而木材當中必定含有「水」份,藉由「火」燒化後的金紙變成灰,這就屬於「土」,所以當一張金紙或金元寶在燒化的過程,它就具足了這「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功德!

而且「燒化」的行為,自古以來,早就成了中國人根深柢固的信仰文化與傳統風俗,例如遠古先人就慣以「火神」為信仰,藏傳佛教更以「火供」或「煙供」,作為上供下施的妙方,而當家人往生時,我們也會不免俗地人手相圍燒些庫錢,再說台灣商家,每逢初二、十六,就會在門口燒些紙錢,祈望生意興隆,這些都在在說明了「燒化」的行為,早已跨越宗教的藩籬深入民心,因為它是一種傳統,更是一種文化的流露。

但不知曾幾何時,卻以訛傳訛地說出「佛教燒不燒紙錢」的話題,若說人們因環保意識的高漲,而有此番言論的出現,或許還情有可原,但當我們瞭解了金紙文化的傳承及燒化紙錢的實質作用後,可能不致於對這樣的行為有太多的誤解,剩下要解決的,就是佛教到底有無燒化的經證,當我們可以客觀地看待這個問題,就不能停留在人云亦云的階段,否則就太過武斷及偏頗了。

【圖為燒化出火龍示現】

然而就我個人的研究中,並未發覺有哪部經律或懺文,說到「佛教是不燒紙錢」的論述,但在佛教徒耳熟能詳的水陸儀軌中,確有明文談到燒化的功德及殊勝,因為早在梁武帝時代,寶誌禪師等高僧大德們不僅佛學素養深厚,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神通自在的聖者,所以了知受苦眾生的所需,以及神佛彼此之間的禮數,故在《法界聖凡水陸勝會修齋儀軌》卷三「送聖法儀文」,早有明文:「良宵圓滿,煉疏化財」,這的「煉疏」,指的就是燒煉文疏,以啟天主,「化財」,即是燒化金元寶或紙錢,也就是給予「資糧」的意思。

而且縱使面對護法使者的到來,祖師大德們也深知「虔備香燈茶果,紙馬金錢,聊申供養」(見《法界聖凡水陸勝會修齋儀軌》卷一「發符懸旛文」),這樣送來迎往的禮數也是基本的人情世故,而這所說的「金錢」,指的就是我們所謂的「金元寶」或「紙錢」之意,大家想想,連龍天護法兵將等眾,都需要財、食的禮數供養,更何況是我們要度化的冤親債主,多屬中下之機,怎可缺少錢財的布施呢?

當然為了度化的圓滿性及提昇各階層法界眾生的品位,我們會以法會乃至誦經或抄經的功德,來度化層次較高的眾生,而以燒化金元寶,來接引眾多中下根機的冥界眾生,包括蓮花、龍船乃至小法船,都是為了提昇每個不同法界眾生品位的工具之用。

而這些妙法,其實從水陸儀軌:「備具金銀繒綵冥資各一分,化煉座貌經旛錢朵,龍鳳車乘等儀各一副」(《法界聖凡水陸勝會修齋儀軌》卷一「證盟疏文」)中,都可得到印證。文中的「金銀繒綵冥資各一分」,指的是要準備金銀元寶乃至五色布及冥衣冥鞋冥帽等冥界眾生所需的一切資糧,而「化煉座貌經旛錢朵,龍鳳車乘等儀一副」,指的則是要燒化蓮花(座貌)、燒化捆綁抄經之經文(經旛)、燒化金銀元寶(錢朵,又名「集集高」)及燒化龍船、法船或西方船等(龍鳳車乘等儀)。

其實歷來祖師大德,各各神通威德、並且如法儀禮,才能感得「金山修建,不燭自明」之靈驗。縱使現今水陸法會,也不免要燒化一些金銀元寶,可惜的是,現今寺廟團體及法師自認為只要以法會,就可以三根普被,真是枉費祖師們的用心,更有甚者,只要聽到有人或寺廟燒化金元寶或紙錢等,就認為是「道教」行為,或曰「旁門左道」,真是有理說不清!

尤其從宇宙的因果定律來看,世間的一切業障,不外乎「錢財」及「人情」二事,當我們過去有虧欠眾生屬於物質的層面(錢),或情感(情)的不圓滿等等,在無形界當然可以用「煉疏化財」燒化的方式來方便償還,所謂「欠錢還錢,天經地義,欠情還錢,差強人意」。所以坊間才會流行一句話「錢不是萬能,但是沒有錢萬萬不能」,因為不止有形的人們需要用錢,連無形的眾生,也可用錢來救苦或解厄。

記得有位護法信徒發心幫本寺拆元寶,當他把拆好的元寶放在家中,半夜竟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原本以為是老鼠,但一連找了兩個月,卻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他靈機一動地對空中說到,這些元寶都是「普濟禪寺要用的,你們不可以亂動」,竟然從此就沒有一點聲音了,後來得知,原來是他雖發心幫作義工拆元寶,但自己從來沒有燒化給自己的冤親債主及歷代祖先與地基主等,或許他無形的六親眷屬也很羨慕可以拿到這些「錢財」啊!

然而同樣是「煉疏化財」的燒化動作,在台灣普陀山普濟禪寺因為領有上天「冥陽兩利」之玉旨來行事,凡事更容易達到事半功倍的成效,尤其我們是諸佛親傳所教,所以一套完整如法的燒化儀軌,從金元寶的選材、燒化文疏的祈願、玉旨法印的用印、最終圓滿的煉疏化財等等,這每一個環節缺一不可,這可能也是一般寺廟較少具足的功德,當然效果自然有所不同。

記得有位孝順的媳婦固定都會幫往生多年的婆婆燒紙錢,但十多年來,燒化後的當晚,總是會夢到婆婆向她哭訴,自己都拿不到所燒的元寶,一經瞭解,才知多數人燒化是沒有文疏的,縱有文疏也不一定有法印,而法印的層級也直接關乎眾生領受的功德,所以我們請他不妨試試普濟禪寺完整的燒化儀軌,沒想到隔天她就來電告知,說昨晚夢中婆婆喜極而泣地告知「這十多年來,她今天終於收到了金元寶了」!

還有位具足天眼通的信眾,每當初一、十五用普濟禪寺的文疏及元寶燒給地基主時,一次又一次可以感受到地基主過得愈來愈好,愈來愈有能量,更有一次看到住家對面基督教的地基主,拿著一個破布袋來乞求自家的地基主說:「我是阿門的地基主,我們很貧窮,但他們(陽間人)都沒有燒,所以可不可以給我一點金元寶,我要買一點東西」,當然已經過得很富裕的地基主很慷慨地說:「沒關係,我們沒有分宗教,你要多少都可以」,你看其實不只有形的人們需要金錢,對於無形,尤其是受苦的眾生,不分你我大小宗教等,都需要基本的金錢資糧啊,因為這畢竟就是生滅的娑婆世界,並非不起心動念的諸佛淨土,這是不同的境界啊!    

【圖為燒化出火龍示現】

尤其普濟禪寺所講求「煉疏化財」的燒化功德,除了具備完整的儀軌外,有文疏、有蓋印,更重要的是與眾生從因地上了業清淨為前提,更藉由諸佛的垂教,得以分門別類、對症下藥的一一化解,所以我們可以令無形眾生領受具足功德而心滿意足的離開,這是「化解」,而非「驅趕」。縱使遇到請領冥旨要取信徒生命的重大劫難,只要在毘盧觀音佛祖的允諾及協調下,可能再加上幾場獨姓法會的功德與提昇,再深的冤業也都可以功德圓滿,因為我們一切都是由佛教化、因病予藥的。

就說現今多數的宗教團體,任何事情都慣以舉辦法會來超度冥界眾生,但若單就「法」的布施來講,冥界眾生能夠藉此超生的數量實在有限,除非在法會圓滿時,還有一些「財」的布施燒化,這樣才能夠滿足多數受苦冥界眾生的需要。

例如一個小孩,哭著向媽媽要糖吃,媽媽覺得糖果不究竟,硬要塞給小孩,媽媽自認為最好的一顆鑽石,然而這顆鑽石,雖然珍貴(就如同法會裡面法的供養),但是,對一個懵懂無知(或說執著深重)的小孩而言,他就不容易生起一個稀有難得的心,甚至他會覺得沒有價值,因為這是層次高低所需不同的問題,然而糖果雖然不究竟(就如同燒化金元寶),但對於一個受苦的眾生而言,的確是最實際的救度,就像佛事法會結束時,不是也要燒化牌位嗎,這就是「送聖」,也是送客的意思,所以當我們最後也能燒化一些金元寶給無形眾生,就如同中國人送往迎來不可或缺的「伴手禮」一樣,這份實質的布施,對冥界眾生更有救渡提昇的作用。

又譬如,我們有十個朋友,你告訴他們,明天可以到寺院聽經聞法,聽經的功德有多大等等,但是最終能有一、兩個有緣的朋友願意和我們一起來寺廟就不錯了,這如同金字塔的頂端一樣,數量範圍都是最少最小的。

但如果我們告訴朋友,明天到哪個寺廟,那有美味可口的食品或日常所需的禮金可以領取,那麼可能十個朋友都會來的,這代表什麼呢?表示我們的朋友,不一定大家對於「佛法」會有興趣,因為這需要有慧根及因緣,所以人數一定比較少,然而不管大家有沒有學佛,有沒有宗教信仰,對於每人必需的資生食品及禮金,這是多多益善的。

相對地,當我們想要有效的超度冤親債主也是如此,有學佛的冤親債主,可能在法會中,藉由諸佛菩薩的教化就可以離苦得樂了,然而這必定是少數,但是對於沒信仰或受苦的多數冤親債主,這時財、食的布施,勢必勝過「法」的布施。

又如一個受苦受餓的乞丐,你要他來聽經聞法,不如給他一碗飯或一百元來得實際些,可見我們要度化這些冤親債主,燒化財施的動作,真的很重要。

尤其我們燒化的並不是紙錢,因為紙錢上的金箔有限,不夠眾生所需,所以我們採用的,全是以金箔所做的金元寶為代表。而且如果遇到附著於身上或在冥界受苦的眾生,這類眾生在我們的冤親債主比例中,可能佔了絕大多數(如金字塔的底層一樣),所以他們需要財施的渴求,遠比法施的需求來的急切。

可見我們燒化金元寶,是因為所度化的眾生之需要,如果我們不能真正對冤親債主觀機逗教,順應冥界眾生所需,那麼我們所發心啟建的法會,其實都只是屬於在「度人」的部份,而非真正有效地「冥陽兩利」,這或許也是有些人長年以法會超度亡者或冤親債主,但卻不一定見效的原因。

大家要瞭解,真正有效的度化群生,一定是要「對症下藥」,才能事半功倍,如果我們不能真正對這些冤親債主因病予藥,那麼所作的一切功德,多是事倍功半,甚至徒勞無功的。所以諸佛如來度化群生莫不「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就拿藥師佛的第十一大願來說,經云:

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若諸有情饑渴所惱,為求食故造諸惡業;得聞我名,專念受持,我當先以上妙飲食飽足其身,後以法味畢竟安樂而建立之。

所說的「若諸有情,饑渴所惱」,從文字義是指眾生不得溫飽的苦惱,而就實相義乃指眾生輪迴生死的執著,接著經文說眾生「為求食故造諸惡業;得聞我名,專念受持,我當先以上妙飲食飽足其身,後以法味畢竟安樂而建立之」,藥師佛遇到眾生對「食物」或說事相的「執著」所產生的惡業,不是以佛法教化,而是先以物質的食物飽足其身或滿其所願,可見諸佛菩薩都知道「先以欲勾牽」的重要性,這才符合諸佛菩薩觀機逗教、對症下藥的本懷,其實我們燒化元寶給受苦的冥界眾生,道理也是一樣的。總之,這些財、法二施的結緣,不是我們的執著,全是為了普度眾生而有的善巧方便罷了!

可惜的是近年來,台灣由於環保意識的高漲,對於傳統燒化的問題,產生很大的影響,其實表面上,感覺環境改善了,人心卻更加分別計較,更重要的是,眾多的冥界有情,就在這似是而非的理論下,繼續沈淪與受苦。誠如毘盧觀音佛祖所云:

如果大家都有天眼通,看得到無形眾生或你們的歷代祖先等拿到這份燒化功德的那份喜悅及感動,或許就不會有人再批評如此的行為了。

當然「燒化」行為必須在安全無虞下進行,才不致於徒增消防隊員的工作量以及浪費社會資源及公帑,至於「環境污染」的部份,就看大家所著眼的價值觀為何?或許對於「因反對而反對者」,這樣的議題,他一定斬釘截鐵的否定,認定這是不環保以及迷信的行為,但對一般人而言,因為漢地長久以來的傳統信仰早已深植人心,尤其這其中不可思議的神力,相信連公眾人物都深信不疑,所以不敢失禮及僭越。

至於要說「環境污染」,我想常識及數據都可以告訴我們,現今過量汽機車所產生的空污,以及化學溶劑排放後的水源污染,乃至二手煙與毒品的瀰漫,尤其近年來校園霸凌及八大行業的氾濫,這些亂象其實遠大於燒化環保金紙所產生無毒無害的問題。

再說「燒化」若對後代有所影響,那就更比不上我們大人們錯誤的身教,諸如立法院的拳打腳踢、動輒打罵的虐童案件、為爭家產而殺父母、複雜顛倒的兩性關係等等,所以我們客觀去分析,其實因為「燒化」而產生有限的環境污染在所難免,但絕不致於造成以上嚴重的負面問題,我想這是肯定的!

尤其這燒化的行為,多數是為了慎終追遠乃至功德回向的作用,這其中又具備了教化勸善的目的,與嚴重的空污不能相題並論,當然若燒化者的心態,只是為個人貪婪或不善之心,也就另當別論,其實現今的世人,都因無知而抱著片面的觀點來作論述,若是每個人都能證得天眼,當我們能夠看到冥界的受苦眾生,他們手捧著我們陽間所給他們一分一毫的那一份感恩心時,勢必沒有人對「燒化紙錢」的實質作用再作論述及置疑了。

大家要知道,這個宇宙只有一個,而有形的世界與無形的界域本來就互為因果,所謂「冥界無安,陽界何樂」,全球的災難本來就是大自然能量宣洩的反撲行為。

我的意思,理性與智慧的人們,凡事都應站在客觀的立場,來超越世間的一切對立現象,我們不能因為燒化這事相的現象,而去否定或抹滅了燒化對無形眾生實質的利益,而且這些眾生實實在在都是我們的六親眷屬,其實幫助了他們,也就等於幫助了自己,所以我們更應該深入去瞭解,為何因為要度化眾生而有「燒化紙錢」的深層動機,並能從中得到一個合乎中道的平衡點,而非只從燒化的表相行為來論對錯,才不致於有失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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